扒开《小城大事》原型,人民造城的细节,才知现实远比戏剧更艰苦
更新时间:2026-01-12 18:19 浏览量:2
中国这个基建狂魔,终于拍了基建剧!
央视开年大剧《小城大事》大家都看了吗?
实话实说,我刚看完前4集的时候有点想弃剧,因为感觉它没拍到正点上。
这种改革建设的大剧,为什么导演的重心全偏向了家长里短,女主父母吵架,县委办秘书和区委书记也吵架,烦都烦死了。
可是,我转念一想,这部剧毕竟意义重大,而且还是演员朱媛媛离世前最后一部作品,该支持还是得支持。
直到我看完第6集,才明白这部剧有多好看。
当上千号民众跑到政府积极交钱,还有月海建城的欢呼声响起来的时候,我的心情也格外的雀跃,跟他们一样期待着月海城的成功建设。
因为耐不住性子,我还去搜了大量资料,了解了月海的原型地深圳龙港的建设故事。
好家伙,看完龙港的发展史,我才发现现实远比戏剧更加残酷,更加艰难啊!
其实拍这部剧之前,导演组曾经到龙港观摩过,他们或许想找到一些当年的影子。
但现实是龙港到处都是高楼大厦,铁皮大船,大桥横渡两岸,车子在上面飞速行驶,人民过着幸福安康的生活。
相信当时导演也是惊叹的,所以拍了不少的照片,然后跟最初的龙港做对比。
看到这样的对比差异,屏幕前的我是有点想哭的,那群建设者得费了多大心力才弄出那么一座漂亮城市啊,太不容易了。
所以今天就跟随我的讲解,一起回忆下他们的伟大历程吧。
龙港的起点,其实就是鳌江入海口南岸一片荒芜的滩涂。
1983 年设镇前,这里仅有 5 个自然村、8788 名村民,8788 人中仅有 110 人持有居民供应户口。
城乡二元体制下,农民进城面临 “口粮、就业、教育、医疗” 四大壁垒。
没有城镇户口就买不到商品粮,孩子无法入学,看病只能回农村。
当时周边虽有 6000 多户农民万元户,但户籍枷锁让他们难以迁入。
城镇发展陷入 “没人则无业,无业则空城” 的死循环。
在这片滩涂上,散落的涂园与海滩上芦苇丛生,沟坎纵横,连一条能通汽车的道路都没有。
当时唯一的对外通道是泥泞的田埂,运输物资全靠人力肩挑手扛,从苍南县城到港区需先乘渡船过鳌江,再在烂泥地里跋涉两小时。
这里没有路,更没有一座像样的码头,500 吨级国家投资码头尚在规划,货物运输只能靠小舢板摆渡。
没有仓库,商户进货后只能露天堆放,遇雨便损失惨重。
因为发展困难,这里甚至全镇连一家理发店、一间杂货店都没有,干部们理发要坐船到对岸的鳌江镇,生活极为不便。
干部们到达这里后,首先就想修路,想致富先修路的理论他们也懂,可是实施起来靠什么,还不是得靠一张张钱币。
但是当时的国家也穷啊,县财政仅拨付 5 万元启动资金,而规划中的 7 条道路仅 “三通一平” 就需数百万元.
这5 万元连一条街道的路基平整都不够。
别说修路费用了,干部们甚至没有办公经费,1984 年陈定模到任时,镇政府全部家当只有 6000 元。
其中 3000 元还是向河底高村借来的,连买办公用品都要精打细算。
而且,他们的办公地点是借用沿江渔业队的三间破旧房屋,窗户没有玻璃,逢雨便漏,夜晚全靠蜡烛照明。
9 名干部挤在一张木板桌上办公,连喝水都要到百米外的井里挑取,太难了。
就算跑去远处挑水,那里面的水也不够用,仅仅一个 300 米深的深井,水质浑浊且水量有限,村民洗衣做饭全靠雨水积攒。
因为基础设施不完善,哪怕后来干部们凑够钱开始修路了,却又遇到很多其它的问题。
像用电靠临时架设的 1300 米高压线路,仅能满足基本照明,一旦启动施工机械就会跳闸,夜晚常陷 “灯不明” 的窘境。
更致命的是地质问题,这片海积平原是盐碱地,土壤松软且含盐量高,不仅建筑地基需额外加固,连种植都无法进行。
先辈们需种植咸菁轮作数年才能淡化土壤,而建城需快速平整土地,难度极大。
这些难题都困惑着土地上的建设者,他们熬过一个个夜晚,翻遍一本本政策和书籍。
期间有过争吵翻脸,但他们谁都不行轻易放弃,这片土地就像他们一起养育的孩子,谁都不舍得离开。
最终,他们齐心协力推翻了所有问题。
想要发展,手里有钱才是硬道理,所以他们想到用钱破局。
那钱从哪来呢?
这群干部们摒弃了 “向上要钱” 的惯性思维,走出了一条 “人民城镇人民建” 的路子。
他们针对 24 米宽的主干街道建设,推出 “国家建主干、民间集支路” 方案。
意思就是县财政仅承担 7 米主路建设,两侧 17 米由建设单位集资共建,商户建房时需配套建设门前道路。
既减轻财政压力,又让商户获得道路使用权。
这一模式让第一条街道仅用 3 个月就完成硬化,打破了 “无钱修路” 的僵局。
然后再打破制度约束。
有位干部从《资本论》级差地租理论中获得启发,顶着 “触碰土地审批高压线” 的风险,退出 “土地有偿使用” 政策。
将规划用地分为 6 个等级,按地段收取公共设施费(实质是土地使用费),核心地段每亩收取数万元,边缘地段适当降低。
为打消顾虑,干部们在《浙南日报》头版刊登《龙港镇也来个对外开放》,明确 “谁建设,谁投资,谁受益”。
这一创举在当时引发轰动,仅 1984 年下半年就收取近千万元,1985 年累计达 1000 多万元,一夜之间 “搬来一个建设银行”。
不仅解决了 “三通一平” 资金,还拿出 175 万元改善办学条件。
对于基础设施建设,像自来水厂建设需 38 万元,县财政仅拨款 12 万元,剩余 26 万元由干部们挨家挨户动员商户集资。
他们承诺 “供水后按用水量返还红利”,所以仅用 2 个月就筹齐资金,1983 年 9 月成功送水。
还有35 千伏输变电工程同样通过 “财政补 1 万元 + 企业捐 + 群众集” 的方式,仅用 5 个月就竣工供电,终结了滩涂无稳定水电的历史。
那环境好些了,人没来怎么办呢?
毕竟一座城市的建设,最需要的第一是人、第二是人、第三还是人。
那些被户籍约束的民众眼巴巴期待着,为打破壁垒,干部们你日夜翻阅中央文件,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案。
凡在龙港购地建房、经商办企业的农民,均可自理口粮迁户口进镇,享受与城镇居民同等的教育、医疗待遇。
然后,干部们骑着自行车,顶着烈日挨村宣讲,陈定模亲自带队到钱库、金乡等富镇,向万元户承诺:
“来了就有地,有地就建房,建房就落户”
宣传队 4 次分赴各地,仅 30 天就收到 5000 多户农民的进城申请,钱库镇就有 900 余户专业户、个体户报名落户。
群众虽然人到了这里,可是心还没安定呐,都很害怕能不能过好,所以干部们可操心了。
他们针对农民担心的口粮问题,协调粮站开设 “自理口粮专户”,农民可按市场价购买商品粮。
针对子女入学,快速改建 3 所简易学校,承诺 “落户即入学,不分城乡”。
针对医疗难题,借用渔业队房屋建起镇卫生院,邀请县医院医生定期坐诊,彻底打消了农民进城的顾虑。
短短几年间,龙港人口从不足万人增至 13.5 万,吸纳了大量懂经营、有技术的农民能人。
解决完这些最重要的问题,接着干部们就得想想如何能让民众在这里安家知府,过的更加舒心了。
面对基础设施缺失的困境,干部们秉持 “先解决有无,再追求完善” 的原则。
干部们仅用 1 万多元,组织村民肩挑手扛,不到 2 个月就建成一座施工码头,同时成立港区搬运公司,解决货物运输难题。
随后又发动各村共建 14 个小型码头和一批仓库,初步形成码头储运体系,让商户 “进得来、存得住、运得出”。
针对盐碱地松软问题,采用 “分层压实 + 石灰改良” 技术,降低地基建设成本。
道路建设优先打通主干线,采用 “砂石铺垫 + 水泥薄层” 的临时方案,先保障通行,再逐步升级硬化。
1984 年底,7 条规划道路全部贯通,结束了龙港 “无公路” 的历史。
另外,他们还动员首批迁入的 37 家国有企事业单位,同步建设营业用房、办公楼和仓库,投资 577 万元形成城镇经济基本框架。
第二批又吸引 15 个单位投资 300 多万元,建设供销社、邮电所、电影院等设施,让城镇功能快速完善。
他们就不单单是想让人民过的安稳,更是想让他们过的幸福舒适,情绪价值也能得到充实。
弄完生活基础设施的问题,龙港就该想想如何发展了。
他们依托温州 “纺织之乡” 的传统基础,干部们以 “党建 + 服务” 为抓手,推动产业从零散加工向集群化发展。
先是规划专门的工业区,为企业提供七通一平”的用地保障,通过红印工匠学堂培育技术人才。
还有流动政务客厅上门办理审批手续,解决了企业用地难、招工难、办事难等问题。
然后再建立 “链上党建” 机制,整合印刷、礼品产业链上下游 1300 余家企业信息,搭建供需对接平台,推动中小企业抱团发展。
至 2014 年,工业总产值已达 3779 亿元,先后斩获 “中国印刷城”“中国礼品城” 等四张 “国字号” 金名片,实现了从农民城到产业城的第二次跨越。
这一阶段,龙港还经历了多次区划调整,2011 年并入舥艚镇、卢浦镇等周边乡镇。
辖区面积扩大至 183.99 平方公里,人口突破 40 万,成为全国小城镇综合改革试点镇和联合国开发署可持续发展试点镇。
直到现在,龙港已从昔日荒滩蜕变为现代化新城,宜居宜业,群众生活从温饱不足迈向品质富足。
它那些新型城镇化改革经验获中办推广,行政异议制度入选中国改革年度典型案例,成为全国县域改革的标杆。
结语
当《小城大事》里月海城的欢呼声与龙港如今的车水马龙重叠,我才终于读懂一件事。
所谓基建狂魔的奇迹,从不是钢筋水泥的冰冷堆砌,而是无数普通人用勇气、智慧与坚守,在荒芜中种出的希望。
《小城大事》的慢热,恰如龙港的成长,没有一蹴而就的辉煌,只有日积月累的耕耘。
所以我一定会好好看完这部剧的,也是向每一位建设者致敬,向每一段改变命运的奋斗史致敬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