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被骂画作不如小孩,后成为全球身价最高华人艺术家
更新时间:2026-01-26 14:18 浏览量:4
1979年,贝聿铭拉着一位老哥们儿回到了北京。
这哥们儿叫赵无极,是被贝聿铭特意喊来给香山饭店搞壁画创作的。
可就在饭店剪彩那天,闹出了一桩特别让人下不来台的事儿。
管饭店的那位经理,是个刚脱下军装的转业兵。
他杵在赵无极那两块巨大的水墨屏风跟前,瞅了半天,鼻孔里哼出两声冷气。
紧接着,这位经理当着大伙的面,指着画儿撂出了一句让全场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:
“就这一团团的也叫画?
那我也行!
我家三岁的娃娃涂得都比这强!”
贝聿铭一听,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,当场吼道:“别在这儿胡说八道!”
再看赵无极,人就在边上站着。
他没回嘴,没发火,脸上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,就跟尊雕塑似的杵在那儿,一声不吭。
这场面,不光是个外行人在那儿撒泼,简直就是两个时代撞车了。
要是把赵无极这辈子掰开了揉碎了看,你会发现,他这辈子其实就在干一件特别难的事儿:在“被人误解”和“做自己”这两条道上,他铁了心选后者,哪怕这路走得冷冷清清。
那会儿的赵无极,心里其实有本明白账。
为了给香山饭店弄这两幅画,他本来都安排好了去海边度一个半月的假。
贝聿铭一个越洋电话打过来,说是为了国家的面子。
赵无极二话没说,假期不要了,机票自己买,工钱一分不要。
他是被贝聿铭当成“私交”请回来的,没什么官方排场,也没有鲜花掌声。
更离谱的还在后头。
画弄好了送到荣宝斋去装裱,因为尺寸实在太大,案子上铺不开,那帮干活的人脑子都不动一下,直接把画扔在全是土的地上,底下连张报纸都不垫。
赵无极瞅见这一幕,心里酸得跟吃了生杏似的。
可他咋办的?
他没找领导拍桌子,也没在那儿骂街。
他默默地找了把扫帚,蹲下身子,一点一点把画边上的尘土扫得干干净净。
贝聿铭看不下去了,觉得这是在打朋友的脸,嚷嚷着要把画撤了。
这时候,赵无极拿了个大主意。
他一把拦住贝聿铭,说了这么一番掏心窝子的话:
“画都画完了,撤回去干啥。
咱们本来也不是图在这儿捞点什么。
只要以后想起来,觉得对得起这片土地就行了,别的都算个屁。”
这笔账,赵无极算得门儿清:要是撤了画,争的是口气,可输掉的是在这个国家留下的印记;要是不撤,受的是一时窝囊,留下的可是能传下去的宝贝。
他选了硬扛。
可这窝囊气,还没受完。
到了1983年,上面说是要给赵无极一点“找补”,请他去中国美术馆和他的母校浙江美院办个展。
这是赵无极离家后头一回回来办展,心里那个重视劲儿就别提了。
连展览的小册子都是他自己掏腰包,托哥们黄蒙田在香港印好了运进来的。
结果眼瞅着要开展了,挂名的主办方中国美术家协会突然变卦,说是不干了,要把名字撤了。
咋整?
这展还办不办?
赵无极又一次选了“忍”。
他拉着几个朋友,人手一支笔,大半夜的不睡觉,蹲在地上,把说明书上“中国美术家协会”那几个字,一个一个全给涂黑了。
前言是美协主席吴作人写的,就那么几百个字,审了一遍又一遍,改了一回又一回,这才勉强放行。
开展那天,屋里冷清得吓人。
稀稀拉拉几个观众瞅着那些乱糟糟的线条,大都摇摇头,撂下一句“看不懂”。
那一刻,真不知道赵无极有没有后悔过1948年那张飞往法国的机票。
回过头来琢磨,赵无极这一辈子,其实就是由一堆“不按常理出牌”的决定拼起来的。
早在14岁考进杭州艺专那会儿,他就长了身“反骨”。
那时候国内画坛,讲的是照着古人画,是往下传。
可赵无极觉得,那会儿的国画还停在几百年前,就是一潭死水。
有一回考国画,他干了一件差点把前程毁了的事儿:他在纸上涂了一个黑漆漆的大墨团子,就为了恶心那种老掉牙的教法。
这一下把潘天寿气得够呛,当场就要开除他。
要不是林风眠爱才,站出来保了一手,中国艺术史上这号人早就没了。
1948年,他铁了心要去法国。
走之前,他写了篇文章,话说得挺冲:“我不能眼瞅着中国艺术这么好的底子,断送在一般庸才手里。”
在法国待了三十年,他其实就钻研一件事:咋用西方的抽象法子,把中国艺术的魂儿给招回来。
他把青铜器上的那些甲骨文,变成了看不懂的符号;他把怀素狂草的那股子劲儿,融进了油画的颜料里。
他在国外火得一塌糊涂。
有个叫亨利·米修的诗人,号称“怪杰”,主动给他写诗;画廊老板皮埃尔·洛布头一回看展就一口气买了12幅;连毕加索这种眼珠子长在头顶上的人,都对他另眼相看。
毕加索那会儿都八十多了,家里人都不愿见,却隔三差五打听:“那个矮个子的中国人来了没?”
可回到国内,他这一套被看成是“怪胎”,是“鬼画符”。
这种巨大的反差,成了赵无极后半辈子心里最大的疙瘩:他在全世界给中国艺术挣了脸,却死活得不到自家人的认可。
如果说事业上的误解是时代局限,那感情上的跟头,纯粹就是老天爷在开玩笑了。
赵无极在感情上,也是个“笨人”。
他在每段感情里都把心掏出来,最后却总是两手空空。
头一个老婆谢景兰,那是青梅竹马。
俩人14岁就开始谈,一块儿顶着家里的压力去香港结婚,一块儿去法国留学。
赵无极最迷茫那阵子,是谢景兰头一个看懂了他那些甲骨文抽象画的门道。
可到了1958年,谢景兰爱上了别人,走得那叫一个决绝。
赵无极难受成啥样?
他不许任何人提这前妻的名字。
恨得这么深,是因为当年爱得太狠,简直把她当菩萨供着。
第二个老婆陈美琴,是个香港女明星,可惜家族遗传精神病。
1972年,陈美琴药吃多了走了,才41岁。
这一年,赵无极的日子黑得不见底。
老婆自杀,他又听说留在大陆的老爹,在动荡的岁月里受辱没了。
身边最亲的人,都用最惨的方式离他而去。
那阵子,赵无极画笔都扔了,整天不把自己灌醉了根本睡不着,被人送了个外号叫“赵威士忌”。
就在他心里防线全崩的时候,第三任老婆弗朗索瓦·马尔凯出现了。
这个比他小26岁的法国女人,精明、能干,可控制欲强得吓人。
晚年赵无极得了老年痴呆,弗朗索瓦几乎接管了他的一切。
老朋友想见他一面,比登天还难;想问问画展的事,赵无极只会呆呆地念叨:“问弗朗索瓦,我不懂。”
2006年,赵无极最后一次回国参加苏州博物馆开馆。
对着摄像机,这位当年意气风发的大画家,话都说不利索了,只能用上海话不停地嘟囔,要找老太婆,带他回家睡觉。
后来,他被带去了瑞士,连同他那400多幅值老鼻钱的画。
2013年,赵无极在瑞士走了。
命运在他身上开了个最黑色的玩笑:
活着的时候,他在国内受尽了冷落,被经理损,被美协撤名;死了以后,他的画反而成了硬通货,价格蹭蹭往上涨。
《10.1.68》卖了6898万港币;苏富比拍卖成交价前十名里,有六件是他的。
他成了全球身价最高的华人艺术家。
这让人想起另一位大师——黄宾虹。
当年黄宾虹的画黑乎乎的一坨,一块钱一张都没人要。
老先生临走前撂下一句:“我的画要五十年后才有人懂。”
赵无极连这句狠话都没留下。
他晚年脑子都不记事了,唯独没忘了画画。
他说:“我不怕老,也不怕死,只要还能拿笔……我就想有时间把手头的画画完,要比上一幅更野、更自由。”
在这场跟时代的较劲中,赵无极好像把面子全输光了:被嘲笑、被误读、被控制。
但他赢下了唯一的里子。
那些曾经被扔在尘土里的画作,最后还是挂到了人类艺术史的高墙上,俯视着当年那些对他翻白眼的人。
只不过,看着黄宾虹生前虽说寂寞,好歹有个知心爱人守到最后;而赵无极在死后的一片叫好声里,回头看这一生,却是两手空空,孤孤单单。
这笔账,到底是赢了,还是输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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