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了二十年越剧,陈丽君偏要证明自己不只是会唱戏
更新时间:2026-03-24 11:50 浏览量:2
陈丽君在郑州大剧院谢幕时站上台阶挥手,场外乌泱泱的观众没人肯走。这是2026年3月21号晚上,一个越剧演员跨界演话剧的现场。而就在几个月前,网上那些声音可不是这样的。有人冷嘲热讽,说她红了就开始飘,连老本行都不要了。有人等着看她笑话,觉得一个唱戏的跑去演话剧,指定翻车。结果两个小时的戏演完,台下硬是没人动窝,掌声快把屋顶掀翻了。
这场戏叫《枕头人》,马丁·麦克多纳的经典剧本,得过奥利弗奖,托尼奖六项提名。这个剧本有多难演,懂行的人都清楚。而陈丽君这次演的是卡图兰——天才小说家,一个被卷进虐童案、内心极度复杂的角色。更关键的是,这一版是《枕头人》12周年版,也是国内话剧舞台上第一个“女演员主演卡图兰”的版本。很多人不知道,两年前陈丽君在杭州看《枕头人》十周年最后一场演出时,还只是个观众。
她被剧本震撼到说不出话,对朋友说“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剧,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演员”。谁能想到,不到两年后,她自己成了那个站在台上的人。质疑声从来就没断过。2024年她参加《乘风2024》,就有人说她“越剧演员跳女团舞”,是不务正业。今年说要演话剧,更难听的话来了。但陈丽君自己怎么说?她说:“《枕头人》像高山上的高山,难上加难。我愿意去完成它,就是因为我想挑战高山。无论我能攀爬到多高,攀爬本身就会让我受益匪浅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,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。为了这座高山,她下的功夫外人看不见。她是从越剧小生跨界过来的,十几年练的是戏曲的程式化动作,唱的是越剧腔调。演话剧,得把这些全扔掉。台词得重练,她南方人说话前后鼻音不分,硬是几个月内把这毛病改掉了。排练时旧伤复发,疼得够呛,硬是咬牙扛着没吭声。导演周可说她是个“上天赐予的礼物”。
最狠的是,她把头发真剪了。不是戴假发,不是做造型,是真的剪短。利利索索的短发,和她之前在越剧舞台上那个玉面小生的样子判若两人。就这一下,等于告诉所有人:我不是来玩票的,我是来真干的。演出的反响出乎很多人意料。她把越剧里那种细腻的劲儿,揉进了卡图兰这个阴郁的角色里。第二幕她和演姐姐的演员对戏,情感一层一层往上推,观众看得鼻子发酸。有网友看完直说:“又一次成功的跨界。”
但陈丽君自己从来不说“跨界成功”这种话。有人问过她,出圈两年了,面对那么多诱惑怎么没飘。她说:“从出圈以来,我就一直被审视,被提醒要保持初心。如果我要随波逐流,要失去初心,两年前就可以失去了。”这话挺狠的,但确实是她干的出来的事。她形容自己是一块“顽石”——“顽石兀立青峰上”,不随波逐流,不被潮流裹挟。13岁学越剧,从花旦改小生,从头学起,她不喊苦。在剧团里多年不是主角,她不抱怨。
出圈后综艺邀约堆成山,她推掉大部分,把时间花在排练厅里。这次演完话剧,有人问她是不是以后要转行了。她说得很明白:“无论是话剧还是电影,或未来尝试的其他文艺形式,都是学习、吸收、积累、蓄力的过程。所有的拓展,归根结底将为我的越剧舞台服务。”听听这话,就知道她心里那杆秤从来没歪过。谢幕那晚,郑州大剧院外面围满了观众,很多人站着不走。陈丽君专门站到台阶上,让后排的人也能看见她,认认真真地挥手。
有网友说这是“双向奔赴最动人的具象化表达”。她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明星,她是那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的人。从越剧舞台到话剧舞台,从贾宝玉到卡图兰,陈丽君这一路走来,每步都有人等着看笑话。但她每步都踩得实实的,不给自己留后路。这次演话剧,剪头发的时候估计都没犹豫过。一个唱了二十年戏的人,愿意放下身段从零开始,就为了“攀爬本身会让我受益匪浅”这句话。她确实攀上去了。只是不知道,那些当初冷嘲热讽的人,现在脸疼不疼。
陈丽君说过一句话,大概能回答所有质疑:“如果我要随波逐流,要失去初心,两年前就可以失去了。”
